開始階段還算順利。 集合,坐火車,租車到進山口,等等,都還算順利。雖然,女生多,嘰嘰喳喳的,但總體來説,還算順利。 但是,爬到海拔兩千米,在針葉林和闊葉林共存的地帶,遇到了一個三叉路口。
吳剛看了一下準備的路線圖,他認為,應該向左拐,走左面的岔路口。 馬壯飛卻有不同的意見。 他認為該走右面的岔路口。 “我感覺,應該向右拐,現在看起來,方向上是有點偏差,但翻過這個山頭,會迂迴過來。”馬壯飛説。
吳剛沒有回應馬壯飛的建議。 “向左拐吧。”
吳剛只是説。 但是,他發現,居然沒人動,大家似乎更相信真正的高手。
吳剛這個領隊面子上掛不住了。 “你們到底走不走啊。”
吳剛提高了一點嗓門。 沒有人回應
吳剛。 馬壯飛向右拐,向前走了十幾米。 “這兒有好多腳印,應該是向右拐。”馬壯飛説。 “有很多腳印能説明什麼,方向本身是錯的。”
吳剛説。 馬壯飛沒有跟
吳剛硬頂。 “要不,你們先休息一會兒,我爬上那個山頭,就能看出來,是不是走錯了。”馬壯飛説。
吳剛沒説話。 馬壯飛就兀自向前走,而別的人呢,就放下肩上的包,休息起來。 完全不聽領隊的話呀,這幫傢伙們。 但
吳剛忍着,他要等馬壯飛乖乖地自己走回來,因為,方向完全是錯的麼。 這小子是有兩下子,也沒有見他怎麼走快,不大一會兒,他就登上了那個山頭。 他在向他們招手。 “是從這兒走,方向對。”他衝他們喊。 大家都紛紛站了起來,開始揹包,準備出發。 沒有一個人諮詢領隊的意見。 這還是不是一個團隊呀,都不聽領隊的,領隊的還有什麼用啊。
吳剛一動不動。 “走吧。”
肖玉輕聲説,她知道
吳剛的不快,但大家都向那個方向走了,
吳剛也還是跟着走吧。 “不。我要向左拐。”
吳剛説。 “可馬壯飛已經爬上那個山頭看了,向右走才是對的。”
吳剛哼了一聲。 “誰説只有向右走是對的,向左走,也能到達目的。”
吳剛説。
肖玉笑着。 “你就別倔了,跟着大家走吧。”
肖玉説。 可
吳剛的倔勁兒上來了,誰也勸不住。 “我就要從左邊走。”
吳剛説。
六子也勸
吳剛。 “何必這樣呢,大家都向右拐了。”
六子説。
吳剛冷冷地掃了
六子一眼。 “你們都不聽我的,我也不聽你們的,大家各走各路。”
吳剛説。 “咳,你這又是何必呢。”
吳剛什麼也沒説,背上揹包,向左走了。
六子在後面叫他,勸他,但他頭也沒回,一直向前走。 讓
吳剛遺憾的是,沒有一個人跟上來。 連
六子也沒有跟上來。 忘恩負義的傢伙呀。從小到大,他
吳剛幫
六子打過多少次架呀,這小子説變臉就變臉呀,連他也不跟着
吳剛走了。
吳剛的心越來越硬。 自己走就自己走,有什麼呀。 可是,越往前走,
吳剛越意識到他大概選擇了一個錯誤的道路。 上了一道山樑,就又下到了一個大山谷裏,偏離了原本的方向。 也不能往回轉呀,此時轉回去,該多丟人呀。只有硬着頭皮向前走。
吳剛倒也不是沒譜,他看了指南針,走過這個山谷大概就能走回到正確的方向上,另外,
吳剛看了看,他的手機還有信號,所以,也沒什麼可怕的,無非是要繞一段路。 這一段路繞得可不近。這個山谷太大了。 不過,風景卻真是美。古樹參天,一棵棵筆直的大樹似乎高聳入雲,整個山谷也似乎填滿了這樣的大樹,盡是金黃、碧綠的樹葉,還有許多不知名的花兒,比剛才走過的路線美了不知多少倍。
吳剛拍了很多照片,他要讓他們看看,他走了一條多麼漂亮的路。 但漸漸的,
吳剛就不拍照片了。 這個山谷似乎永遠也走不完似的,走了兩個多小時,好像沒移動多遠。
吳剛一直看指南針呀,也一直是朝着一個方向走啊,看起來挺近的一棵樹,卻怎麼要走那麼久才能到達呀。
吳剛有些納悶,但他還是堅持向前走。 就是向前走,向前走,管它呢。 來到了一片平坦的地方,轉過一小片樹林,
吳剛突然發現,正前方十米處有一隻狐狸。 那隻狐狸毛色金黃,挺漂亮的,關鍵是,那隻狐狸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,半坐着,正捧着一本書在看。 狐狸看書?
吳剛揉了揉眼睛,他懷疑自己看錯了,但他確確實實看到了一隻狐狸,而且,那隻狐狸兩隻前爪正捧着一本巴掌大的書,好像還看得如痴如醉。
吳剛回過來點神兒。 他悄悄的從兜裏掏出來一把彈弓,又摸出了一顆鋼珠,慢慢地拉滿彈弓,瞄準。 那彈弓是他從網上買的,價格不菲,但質量確實好,比他小時候自己用自行車內胎做的彈弓強多了,他還買了一包鋼珠,他是想防身用的,碰到個把小野獸,也能派上點用途。 沒想到,還果真派上了用途。 他以前玩彈弓有功底,他打得很準,鋼珠直接打到狐狸的腦門上了。 狐狸丟開書,捂着頭,慘叫起來。 但是,那隻狐狸並沒有跑開。
吳剛知道,它為什麼沒跑。 那隻狐狸想撿起掉下來的書。 哼,怎麼能讓它得逞呢,
吳剛又賞了它一顆鋼珠,又打到腦門上了。狐狸慘叫得更厲害了,但它還沒有逃,還在原地打轉。
吳剛不再給它機會了,他拿起鋼珠就往狐狸身上打,一邊打一邊向前衝,沒辦法了,那隻狐狸只能逃了。
吳剛清楚地記得,那隻狐狸逃走時,曾回頭看看,那眼神兒,無比哀怨。
吳剛撿起了地上的那本小書。